《如夢之夢》书评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期:2001-6-16
ISBN:9789573243656
作者:賴聲川
页数:408页

形式加分,主旨保持

會去讀賴聲川的這部劇本,一來是因爲出於對這七個半小時大戲的好奇,二來是也許這部劇在内地的舞臺上很長一段時間内可能都無法上演。從《如夢之夢》的劇名來看,便不難體會到該劇的内涵當在「浮生若夢」四字。喜歡在作品中表達一些哲思的賴聲川,在作品中一向難脫思想者的印記。而舞臺劇倘若不直面最困頓人心的問題,不近距離得讓觀者感到悸動,終究難以稱得上是好的作品。從這個角度上來説,賴聲川作品的成功,一向在於其十分巧妙的把握了故事性與思想性、傳統與創新、結構市場與口碑等一些看來對立的名詞之間的平衡。在賴聲川的某一部作品中,也許某方面的元素被放大,某方面的元素被縮小,但卻從來不曾只執其一端。也就是賴聲川並非前衛、新潮或者保守、守舊這樣的單一屬性可以囊括,如果要下定義——不能算恭維也不能算貶斥得說——就是綜合性,或者說如果拿電影形勢來比喻,一定是好萊塢商業片(當然是帶點人文氣息而非純娛樂的),而不是歐美的小成本獨立製作。在《如夢之夢》這樣長達七個半小時劇長的龐大綜合體中,什麽事吸引了觀衆的創意,什麽又是賴聲川宣之於眾的思想呢?鮮少有導演可以用這麽長的篇幅來大展拳腳的,《如夢之夢》是不是真的是舞臺劇中的史詩,是賴聲川的登峰造極之作呢?我要說,這是很好的一部作品,也是很有創意的表現形式,但很難説能夠背負上史詩之名。很長一段時間内,《如夢之夢》在舞臺的設置上,在角色的分別飾演(某個角色用兩三名或者更多演員同時出演)的表演形式上,故事中時間上的跨度(千禧之年、上世紀九十年代、上世紀四五十年代、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地點的切換(臺北 上海 巴黎)都是極具看點的。而整部戯上半部分亦真亦幻的故事套故事的套匣結構、下半段大時代下的起伏人生,前者可看作是賴聲川慣常愛用的結構機巧(當然也可看作是生命哲學的隱喻表現形式),或者同樣是賴導所愛表達的時代變遷人世無常的困頓與嗟嘆的滄桑感(比如《暗戀桃花源》《這一夜誰來説相聲》等表達的主題),在《如夢之夢》中有滿噱頭的手法,但思想卻跳不出賴氏招牌。

牧羊人的梦

这个故事拿来当短篇小说看也毫不逊色。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他其实梦中已经有了另一段婚姻。那简直是活生生的,不能简单看成一个梦。在新婚第二天可以和另一人生活下去,而且也不能说不幸福。尽管是命运安排,但也从某种程度解构了爱情和婚姻。你千挑万拣的那个人,其实可替代性也很强。我还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就是江红的煎蛋之梦。我把它打出来了:西藏游牧夫妻故事西藏高原上的夏天很短暂。在短短几天之内,小小的野花就会开满整个草原,让草原整个变成一片彩色,不久之后,又会凋落,褪色。在深山里的一个游牧部落中,有一对新婚的夫妻,在结婚第二天下午,手牵着手散步到草原上。眼前景色的绚烂,让他们沿路觉得人生一切都像个奇迹一样。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棵大树下休息,牧羊人把头靠在妻子腿上,睡着了,鼻子里充满野花的香味。过了一段时间,他醒了,但是抬头一看,看不到他的妻子。天色已经变了,他站了企业,向远方眺望,看到他妻子远远的、小小的背影,在地平线上越走越远。牧羊人急忙往妻子的方向追去,一边喊着她的名字,可是跑再快,就是追不上。渐渐的,妻子从他的视线完全消失。天也黑了,牧羊人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他就只好露宿于荒野之中。第二天,他继续找,沿路大声喊叫。一天又一天,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终于有了回头的念头,却发现已经走太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在这个时候,他看见远远的前方有两个黑黑的人影。走近一看,是一个女人拖着一个男人的尸体。这个女人的丈夫刚死,她要把尸体带到坟场去葬,可是太重,拖得很辛苦。女人问牧羊人可不可以帮忙?于是,他们合理把尸体抬到坟场,在简单的仪式中葬了这个女人的丈夫。天色暗了,女人请牧羊人在她附近简陋的屋子里留下来过夜。他那一晚就留了下来。一晚,又一晚,又一晚,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就开始生活在一起,展开一种全新的生活。几年的光影欢快掠过,他们生了两个小孩。偶尔,牧羊人会回想,是什么样的遭遇把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让他失去过去的所有?但是在他儿女的笑声中,让他感觉到人生一切的美满,心中一切对过去生活的遗憾和疑惑顿时消失。有一天,牧羊人在山坡放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邻居紧张的跑来告诉他,他儿子突然生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情况严重。牧羊人狂奔回家,但一切已经太晚。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他的小儿子和妻子全都快速染上这个恶疾,先后在他面前死去。他无助的冲向草原,迷惑,愤怒。他抬头,朝向天空。远方云层暗黑,一场风暴正凶猛急速的吹过来。牧羊人悲愤的对天狂吼……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醒过来。夏天野花的香气轻轻拂过他的鼻端。原来,他还在那棵大树下,还是他新婚后第二天下午。他的妻子轻拍着他的脸颊说:“时间晚了,我们该回家了……”牧羊人看了他妻子的脸好一会儿,心想:她怎么这么的美。他们起身,手牵着手,散步回家,展开他们共同的人生旅程。

手抄了两段书中的故事

如梦之梦 序:如梦之梦方位:环绕人物:全体【接着,演员开始以接力方式,集体说出以下这个故事。】「在一个故事里,有人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有人说了一个故事。」一个故事有时候一听就知道是故事;有时候很难说。但是不管一个故事是不是故事,一场梦是不是梦,它都是真的。【一位演员怀疑】啊?【另一位演员肯定】它都是真的。两千三百多年前,在中国的战国时代末期,有一位诗人名叫庄如梦。因为过去关于他的资料太少,历史并没有太重视他。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这个人是否曾经存在过。但最近一些新史料的出现让我们对这位诗人有一个新但绝对不完整的认识。故事拼凑起来是这样的:庄如梦出生楚国,当时齐宣王以高官厚禄招揽大批学者,他就移居齐国,在朝廷担任一些一般的职务。工作之余,他喜好写诗吟诵,多年下来,在齐国成就了一点小小的名气。当时是个乱世,地处西边的秦日益展露出独霸天下的野心。民生富裕的齐则以东方经济大国自居,在国际间摆出高姿态。但生活在齐国,远方的战火消息不断,日子变成一种危机中的漫长等待,等待不可避免的灾难。庄如梦有一天厌倦了这一切,放弃继续追求大多数人们渴望的名声、财富、事业、家庭,突然辞去朝廷职务,到齐鲁两国边境的山林中修行。这山林中有一小群隐士们散居在简陋的茅屋中,终日静坐冥想,企图彻底了悟生命的奥秘,解开天地间万物运作的根本原理。庄如梦不太一样,别人在静坐时,他反而整天继续写诗吟诵。山中的远邻嘲笑他心念不够清静,竟然无法割舍这股属于现世的成就,仕宦生涯之中迸发的热情,而庄如梦笔下的诗句散发出一种奇特的美丽,似乎融合了红尘琐事和山居生活的韵味。时间过去了。一些昔日友人的来访不断带给庄如梦坏消息。外面的世界急剧恶化,冷酷狰狞。庄如梦每次都会给他们一些诗句带回滚滚红尘,当作乱世中的礼物。这些颇为复杂的诗句共同探究战争和人类残酷行为背后的根本缘由,后来口口传诵,成为许多战乱中苦难人民的精神依靠。时间过去了。秦国军队已经攻下许多小国,越来越逼近齐国城墙。山林之中,庄如梦的修行未曾间断,山中岁月如流水般快速过去。不久,秦国大军兵临齐国城下,四十年不修战备的齐王建直接投降,中国成为历史上空前的大一统帝国。秦始皇的政绩包括至今无法判下最后定论的焚书坑儒。其中,「禁绝诗书偶语」这一法令的实施,使得庄如梦成为要入坑最重要的儒生之一。秦国衙吏赶到庄如梦的山边茅屋,但到了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庄如梦已经事先得到消息,逃匿他方了。当时的传言说他躲进遥远不知名的深山,也就是今天山西省北方的崇山峻岭。但是部分学者考证的结论是,庄如梦选择了故乡的「云之大泽」作为新居所。在楚国,这个巨大湖泊一直有着美丽的传说,使寻求梦境的所在。庄如梦找到湖中央的一个小岛,继续他追求万物根本之道的心灵旅程。从他这段时间诗风的转变看来,庄如梦的修行已经更上一层楼。这一个时期的诗歌成为简单而重复的吟唱句子,在楚地广为传唱,后来被汉朝专门搜集民歌的乐府官员收进了《乐府诗集》。传说逃过一劫的庄如梦在云梦大泽的小岛上过着简朴的日子,附近的渔夫们都会到小岛上,送他一篓最肥美的鲤鱼,向他求道,但庄如梦总是说自己对道一无所知,就只能教他们几首歌,请他们离去。不幸地,庄如梦和这些渔人并不能安然度过他们的余生。有一天,大泽附近的渔人正唱着庄如梦教的歌谣,被秦始皇南巡的随从军队听见了,他们的船只火速开进湖里,渔夫们当场被杀。因为庄如梦身上有太多传说,被怀疑可能拥有秦始皇正在求取的长生之术,他被押到体弱气衰的皇帝面前。鹤发童颜,秦始皇一眼看见他,立刻相信庄如梦一定能够为自己解开长生不死的秘诀,但庄如梦什么都不说,只对他微笑。秦始皇决定将他囚禁起来,心想,仔细观察他的起居或许可以归纳出庄如梦老而弥坚的奥秘。于是展开了一个长期的囚禁,而在秦始皇不断询问之下,庄如梦总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时间久了,让秦始皇失去耐性,把原来给庄如梦的舒适环境改成最卑微的牢房,没有床铺,连透光的窗户都没有。秦始皇想,就让他慢慢在那个小小空间里腐烂掉算了。但是庄如梦没有腐烂,反而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神采奕奕,让他的监禁者看了更生气。他们决定让他吃的更少,但是随着食物的减少,庄如梦吃的也越来越少。秦始皇终于失去耐性,下令在一段节庆之后处死他。庄如梦的生命只剩下几个星期了。在这段时间,狱卒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现象:犯人的睡眠时间开始日益增长,有一天甚至超过十六个小时。秦始皇听了更愤怒,因为随着年岁增长,他越来越不容易好好入睡,因为睡梦之中,他越来越容易看见无数被他杀害的人。行刑的日子近了,庄如梦几乎整天的时间都在睡觉。到了最后一天,牢房内非常安静,牢狱的伙食一天下来摆在门口,原封不动。行刑的日子到了。日出之前,狱卒来到庄如梦的牢房,准备带他出去处决,但是他们赫然发现他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其实无所谓,反正他已经判定死刑,死也是死了,只是感觉有一点奇怪而已。狱卒们没多想,把尸体拖出牢房,丢进一个大坑里头,反正结果没有差。庄如梦就这样结束了。说到这里,这个故事似乎可以结束。但仍有其它不同的说法流传下来。在一个元杂剧残本中,有一段唱词经考证被怀疑来自庄如梦的诗句,当中描述的正是一种奇特的解脱法,应该也可以与庄如梦的神秘死亡连上关系。传说中,庄如梦在牢狱度过他生命中最后两星期的时候,他逐渐增加睡眠状态是有他奇特的理由:相信在做一个旅程之前,我们都会做些准备。庄如梦正尽力地为一个特殊旅程做准备,为进入某种新的生存状态做准备。传说中,在云梦大泽的日子里,庄如梦已经开始有能力控制他的梦境。囚禁的每一天,他每天努力的耕耘,忙着在他的梦中创造一个世界,一个与这个现实世界同等复杂而美丽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同样拥有山河日月,城廓村庄,甚至熙来攘往的人群。当然,也有一个美丽的湖,湖中有一个美丽的小岛。这一切梦中的景象都在庄如梦行刑前的那一天完成。那一天,他整整睡足了二十四小时。他的世界准备好了,他旅行前的准备做完了。在庄如梦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夜,他悄悄地消失到他自己创造的梦中世界,不再回来。【停顿。】当然,想象力是虚的。但是面对如梦般的人生,它是否有它的作用力?【停顿。】庄如梦后来在梦中写了多少诗,我们是不知道。在这世界上,流传下来的诗作只剩一些残句断言。以下是四句比较完整的句子:「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如梦之梦》 第二幕 天方夜谭之一 西藏游牧夫妻故事西藏高原上的夏天很短暂。在短短几天之内,小小的野花就会开满整个草原,让草原整个变成一片彩色,不久之后,又会凋落,褪色。在深山里的一个游牧部落,有一对新婚的夫妇,在结婚第二天下午,手牵着手散步到草原上。眼前景色的绚烂,让他们沿路觉得人生一切都像个奇迹一样。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棵大树下休息,牧羊人把头靠在妻子腿上,睡着了,鼻子里充满野花的香味。过了一段时间,他醒了,但是抬头一看,看不到他的妻子。天色已经变了,他站了起来,向远方眺望,看到他妻子远远的、小小的背影,在地平线上越走越远。牧羊人急忙往妻子的方向追去,一边喊着她的名字,可是跑再快美就是追不上。渐渐的,妻子从他的视线中完全消失。天也黑了,牧羊人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他就只好露宿于荒野之中。第二天,他继续找,沿路大声喊叫。一天又一天,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终于有了回头的念头,他看见远远的前方有两个黑黑的人影。走近一看,使一个女人拖着一个男人的尸体。这个女人的丈夫刚死,她要把尸体带到坟场去葬,可是太重,拖得很辛苦。女人问牧羊人可不可以帮忙?于是,他们合力拔尸体抬到坟场,在简单的仪式中葬了这个女人的丈夫。天色暗了,女人请牧羊人在她附近简陋的屋子里留下来过夜。他那一晚就留了下来。一晚,又一晚,又一晚,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就开始生活在一起,展开一种全新的生活。几年的光影轻快略过,他们生了两个小孩。偶尔,牧羊人会回想,是什么样的遭遇吧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让他失去过去的所有?但是在他儿女的笑声中,让他感觉到人生一切美满,心中一切对过去生活的遗憾和疑惑顿时消失。有一天,牧羊人在山坡放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邻居紧张的跑来告诉他,他儿子突然生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情况严重。牧羊人狂奔回家,但是一切已经太晚,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他的小孩和妻子全都快速染上这个恶疾,先后在他面前死去。他无助的冲向草原,迷惑,愤怒。他抬头,朝向天空,远方云层暗黑,一场风暴正凶猛急速的吹过来。牧羊人悲愤地对天狂吼……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醒过来。夏天野花的香气轻轻拂过他的鼻端。原来,他还在那棵大树下,还是他新婚第二天下午,他的妻子轻拍着他的脸颊说:“时间晚了,我们该回家了……”牧羊人看了他妻子的脸好一会儿,心想:她怎么这么的美。他们起身,手牵着手,散步回家,展开他们共同的人生旅程。——以上剧本片段来自【赖声川:如梦之梦】由本人手抄,不欢迎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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